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簕鼓织鸡一肚料

2025-02-27 22:09:11

   作者:郁南风物

阅读:10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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簕鼓织鸡一肚料.jpg

其一   簕鼓鸡

鸡,是什么样的鸡?

簕鼓鸡。

第一次网上搜到时,觉得它的个头,就像是鹌鹑,它的样子,就像是禾鸡。禾鸡,被我们乡下人,从小笑到大的呆萌鸡——钻进禾田,只要藏住头就行,露出屁股任人抓。

第一次亲眼见到时,觉得它是一只抽象的鸡——

没腿没爪没翅膀,眼小肚大脖瘦长。

青黄相间斜编成,尾巴一翘学凤凰。

那天正夏至,蝉在无核黄皮树上拼命地嘶叫:

“热得要死——嘶、嘶、嘶,热得要死——”

这传说中的簕鼓鸡,正趴在木盆里泡澡。凉棚下正在卖莲蓬的老奶奶,见我看着她的小宠物发呆,便拎了一只给我介绍了起来:

“这个叫簕鼓鸡。”

“你这莲蓬怎么卖?”我看这鸡肚里没货,估计是一时半会吃不成,先买几个莲蓬填填肚皮清清火。

“哎呀,你大老远的从广州过来,哪能要你的钱,送给你尝个鲜。”

“好,心意我领了”,我拿了两个簕鼓鸡,扫微信付了10元钱。

“哎呀,你太客气了。”

“这鸡怎么吃呀?”我问。

“从这里填料进去,把糯米、绿豆、花生、油栗、肥肉呀,往里面放,放上七八成满就好了”,老奶奶真是一位魔术师,把那织得密不透风的鸡尾一拉,便露出一个大屁眼。手一松,又不见了。

“想放什么,就放什么,把鸡肉填进去,那就是真正的簕鼓鸡了。”

话音一毕,老奶奶满脸的笑容,凝住了。

我说错话了?莫非,戳到她的痛处?

回头,我才知道,这簕鼓鸡,还真不是一只一般的鸡。

相传,一个端午节早上,大湾圩大湾寨一李姓农户发现,鸡丢了!唯一的鸡丢了!

“你佬屎,贼佬!这年怎么过呀?”

这女主人阿花一边骂一边找,找着找着,发现了几只禾鸡。她蹑手蹑脚地上前一扑,禾鸡蹿进了草丛。她的手,被簕鼓草边缘上的锯齿,划出了血。

“连禾鸡都欺负我!”平时顾头不顾尾的禾鸡,或许知道佳节将到,得珍惜生命,拼命往里钻。旁边的簕鼓草帮它躲过一劫。

“连草都欺负我!”阿花把受伤的手指含在嘴里吮吸,委屈的眼泪巴嗒巴嗒地往下滴。

她摘了几片草叶,把边上锯齿撕了下来,再把没锯的草叶缠在手上止血。过了一会儿,血止住了,阿花一闻,手上还有一股奇特的植物芳香。阿花又采了几根,百无聊赖地在手指上缠来缠去。忽然,她发现,这草叶根部嫩黄嫩黄的,像鸡尾巴。心灵手巧的阿花,三下五除二,便织回了刚丢的那只鸡。

家里没有什么肉,阿花就把泡好的糯米、煮熟的绿豆(去皮)、炒香的花生芝麻,塞了进去,放到锅里蒸煮。不一会儿,满屋子香气四溢。

香气飘到了隔壁,隔壁拿鸡,换了一只阿花的鸡。

这草,叫簕鼓草,织成草鸡,填上食料,就叫簕鼓鸡。

自此,簕鼓鸡,走进了千家万户。阿花也暗下决心,勒紧腰带,鼓足干劲,要让娃吃到自己养的鸡。

没有什么力量比梦想更强大,哪怕只是将梦想装进了一只簕鼓鸡。插上梦想的翅膀,这鸡就会飞。

就因为簕鼓鸡这个美丽而温婉的传说,让大湾与鸡结下了不解之缘,也打动温氏鸡企业老总的心。今日之大湾,鸡头凤尾的簕鼓鸡列入了县级非遗,而温氏鸡离开新兴进军全国的第一家公司也进驻了大湾二十多年。一根软绵绵的草,眨眼间变成了一只雄纠纠的鸡。

鸡,不可失。

前不久,旅穗经商的郁南大湾乡贤蔡先生,与广州市郁南商会常务副会长汪宇驰先生等朋友,做了一个小小的梦。在梦中,大湾的簕鼓鸡一下子飞进了粤港澳大湾区的千家万户,成了美食新宠。

说干就干,汪先生等在大湾招徕了几个织娘,说是随便织织,实际上是同堂竞技。张三娘、李四娘、王二娘、陈大娘,个个都有两把刷子。都说:“读书学问高,裁纸不用刀”,这织簕鼓鸡,也一样。一根簕鼓草捏到手,用指甲轻轻一理,边缘的锯齿就去掉了,再一下,又一分二。一阵眼花缭乱的操作过后,一只只精神抖擞的簕鼓鸡,活灵活现。

仿佛,这些织娘就是女娲娘娘,世间的万物,只要经她们的手一织,便可注入崭新的灵魂。很快,100只簕鼓鸡织就,灌料、蒸煮、冷却、封装、打包、快递,只一天,就飞到了大湾区的多个城市。利用新媒体现场直播的新玩法,加上“马马鲜”连锁生鲜超市的渠道,营销成效果然不同!

香港、澳门、广州、深圳、佛山、珠海、东莞、中山等地纷纷第一时间反馈,太好吃了!香、糯、甜,富有大自然的气息,饱含大湾人的深情!

簕鼓鸡,就像名菜“猪肚包鸡”一样,是一只包着梦想的鸡。

不鸣则己,一鸣惊人。

其二   砵仔糕


糕,是什么样的糕?

砵仔糕。

没有想到,与簕鼓鸡非遗传人陈兰英相邻的,是一家做砵仔糕的小店。

第一次见到店主人时,是在下午,屋内堆满空砵。她一天只做一趟生意,卖完一百碗砵仔糕,就开始叹生活,喝喝茶,聊聊天,带带孙。你看,我这新房,都是卖糕挣的。

看起来,这日子还是蛮惬意的,却没有人知道生活背后的艰辛。头天晚上,就要浸米。鸡还没叫,她就要起床,磨浆、冲拌、蒸糕,隔壁簕鼓鸡飘香的时候,她的糕也蒸好了。

“有砵仔糕卖——有砵仔糕卖——”

她那清脆的、悠长的叫卖声,就像是定了时的闹钟,叫醒了还在贪睡的小镇。

“哎呀,差点睡过头了,幸亏卖糕的过来,老公,快去买上两碗当早点。”

“娃,给你零钱,去买上两碗糕,吃了就去上学。”

“哎呀,出门忘带表了,刚在那棵榕树下,见到卖砵仔糕的,应该是七点半了。”

……

一个卖砵仔糕的,每天风雨无阻,在小镇上,没有人觉察到她存在的意义,你卖你的,我买我的,两不相欠。直到某一天,她回娘家了,贪睡的没人叫,上学的娃没早餐,回村的乡贤找不到卖糕的摊档,忘戴表的不知道了时间,才想起那个卖砵仔糕的,已悄悄地嵌入了他们的生活。

砵仔糕,自民国初年,大湾圩王记首创,就一直是那么大的碗,那么足的分量,那么好的味道,晶莹透亮,嫩滑爽口,唇齿留香,童叟无欺。

爱甜的点甜酱,爱咸的点咸酱,看似随心所欲。其实不然,大多情况下,爱甜的永远爱甜,爱咸的永远爱咸,就像是井水不犯河水,她卖到哪,卖给谁,不用猜,就知他要什么酱。孩子们大多爱甜,吃完了,还要再舔一舔砵底。有一回,一孩子眼巴巴地看着她,口水长流,一看就是囊中羞涩嘴巴馋。

“馋猫,有钱记得下回给。”她“噗嗤”一下笑了,递了一碗砵仔糕过去。

“阿姨,还要。”

她又递上了一碗过去。

据说,这个孩子家里穷,读书的时候,这钱一直没还。近些年,发达了,从海外回来,第一件事,就是来吃上两碗砵仔糕,边吃边叹,还是这里的糕,最正宗,酱最好,芝麻最香。有几回,还带了一些华侨来尝鲜。

“阿姨,欠你的糕钱,我不还了。”已长大成人的这个孩子,一本正经地对她讲。

“好,好。”

在大湾,钱,是还得起的。但情,还不起。不还,甚至一辈子都这样欠着,就会一辈子都记着砵仔糕的好。

不管走到天涯海角,也不管身处何时何境,是长,是幼,或贫,或贵,砵仔糕的味道,总是让人难以忘怀。每一次来品,砵仔糕总能给你最新的满足的感觉。都说,砵仔糕的味道,在童年时最美。

时,不再有。糕,可再尝。砵仔糕的味道,永远是故园里最熟悉、最难忘却的味道。

且尝且珍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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